第十七章 入自在地境
三人不再說話，一盞一盞地喝著，兩個人酒量都是驚人，都毫無醉意。
“本來，我們?nèi)瞬聹y，你能登上這十二層，所以就點了十二盞酒。”在喝到最后一盞般若酒的時候，蕭瑟才終于開口說話。
“三人？”雷無桀愣了一下，“還有誰？”
“我?！币粋€懶洋洋地聲音想起，雷無桀聞聲望去，卻見一個青衫披發(fā)留著小胡子的人懶洋洋地走了過來。
“你哥哥？”雷無桀想了一下。
那留著小胡子的男人打了個哈欠，嘴巴微微一張，那最后一盞般若酒就被他直接地吸入了嘴中。
“敢問這位究竟是……”雷無桀知道眼前又是位高手，語氣中多了幾分敬意。
“是這酒肆的老板。這般若酒酒勁好大，不愧是東歸老板釀的酒?！崩盍韬f道。
蕭瑟把玩著一個酒杯，饒有趣味地望著百里東君：“這十二盞酒，說實話已是世間絕品，我喝過天啟城中那碉樓小筑號稱冠絕天下的秋露白，也就和這些旗鼓相當(dāng)。這些酒，都是你釀的？”
百里東君仿佛有些醉意了，瞇起了眼睛：“那是自然?！?p> “風(fēng)花雪月，比這些更妙？”蕭瑟也瞇起了眼睛。
“有若天成。百里東君人閉上了眼睛，陶醉地吸了吸鼻子。
不解風(fēng)情的雷無桀搖了搖頭：“我還是覺得那雪落山莊的老槽燒更好喝一點?！?p> 蕭瑟將那酒杯不輕不重地放在了桌上：“不要拍馬屁，該還的酒錢，記得還上就好了?！?p> “不過這風(fēng)花雪月，仍不是最妙的?！卑倮飽|君忽然說。
“哦？”蕭瑟來了興趣，“更妙的是什么？”
“是孟婆湯？”李凌寒問道。
“對啊，孟婆湯，只需要喝上一杯，你就會忘記所有過去發(fā)生的事，醒來后，就又是新的人生。多好?？墒俏乙恢贬劜怀鰜??！卑倮飽|君頭越垂越低，仿佛已經(jīng)徹底醉了，趴在桌上睡了過去。
三人便沒有再言語，就這么站著。也不知道站了多久，一陣涼風(fēng)吹過，蕭瑟忽然感覺到了一絲寒冷，心想那老板可能真的睡去了，今晚那絕妙的風(fēng)花雪月怕是喝不上了，嘆了口氣：“我們走吧?！?p> 雷無桀應(yīng)了一聲，可一側(cè)身，卻發(fā)現(xiàn)那穿著青衫的酒肆老板已經(jīng)醒了過來。他站起了身，嘴上掛著一絲淡淡的微笑：“一醉年年今夜月。這酒，已成了?！?p> “既然酒成，便求飲一杯?！笔捝f道。
“莫急?！卑倮飽|君一笑，手輕輕一揮，竟將那酒壇中的酒整個的扯了出來。百里東君就挾著這一汪酒水一躍跳到了屋頂之上，手輕輕揮著，那酒水被扯得長長的，如同宮人的白色舞袖一般好看。酒水印著月光閃閃發(fā)亮，又似那一條小小銀河。
百里東君手輕輕揮著，閉上了眼睛，在屋頂上竟飄然起舞起來。
“欲夢清虛桂子飄，一杯濁酒向天邀。何人恁愛今宵月，也上樓頭弄玉簫?！?p> 百里東君朗聲念完了這首詩后，收了青袖，停了舞蹈，手輕輕一指，那汪酒水飛回了酒壇之中。一躍而下，左手握住那一朵從酒水中落下來的那一朵茶花，右手拿過酒杯，舀了一碗，手輕輕一揮，落在了蕭瑟的手上，又舀了兩碗，落在了李凌寒和雷無桀的手上。
“喝吧，這是最好的風(fēng)花雪月?！卑倮飽|君不再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，眼睛里閃著光亮。
李凌寒仰頭喝了一杯，只覺得那酒像是燒刀一般熱烈，他感覺整個人在一瞬間就像被火點著一般燃燒了起來，身上熱氣騰涌，大口喘著粗氣，那一道自在地境的屏障松動了一下。
“再來！”李凌寒興奮的說。
“好！”百里東君贊嘆道。
李凌寒端起酒杯一飲而盡，忍不住怒吼一聲，后院中除了裝有風(fēng)花雪月的那個酒壇外的十二個酒缸瞬間炸裂，酒水流淌出來，整個院中充盈著一股濃郁的酒香。蕭瑟對屋檐下的變故置若罔聞，依舊遙遙地望著那北方，并沒有回頭。
第二杯下肚，李凌寒借著這股力量沖破了那層屏障，進入了自在地境！
雷無桀驚訝的看著李凌寒：“你突破了？這是自在地境！”看著眼前這位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已經(jīng)是自在地境了。
“那你還不感到羞愧，人家都已經(jīng)是自在地境了，那還是個二品武者?！笔捝獞醒笱蟮恼f道。
雷無桀撓著腦袋羞愧的低下了頭。
“能在這個年紀(jì)達到自在地境的人，就算是這天下，也不過就那幾人而已?！卑倮飽|君贊嘆道。
雷無桀看著手中的酒，沒有猶豫一口喝了下去，身上熱氣騰涌，眼睛瞬間變得通紅，那火灼之術(shù)竟然不受控制地被運起了。釋放的氣息將流淌在地上的酒給蒸發(fā)了，飄起陣陣白霧。
百里東君又倒上了一碗酒，緩緩道：“我給你一個許諾，你每喝一杯，便能多上登天閣一層，你覺得如何？”
雷無桀望著百里東君，眼神里滿是震驚：“你到底是誰？這究竟又是什么酒？”
“我是一個酒肆老板，這是我的風(fēng)花雪月。我現(xiàn)在只問你，還要不要喝這第二杯?！卑倮飽|君晃悠著手中的酒杯。
雷無桀也不再多言，奪過了酒杯，又是一飲而盡，只是酒才剛落肚，忍不住怒吼一聲。
“你現(xiàn)在應(yīng)該能登上十四層了，這第三杯，你可敢喝？”百里東君衣袖一揮，又一碗酒落在了雷無桀的面前。
雷無桀卻沒有用手去接，此刻的他瞳孔火紅，全身的肌肉都虬結(jié)起來，竟學(xué)著那百里東君剛才做的一般，用力一吸，將那碗酒吸入了嘴中。雷無桀身上熱氣翻騰，周圍的溫度也高了幾度。
“第四杯，你要不要喝？這一杯下肚，你肯定會死?！卑倮飽|君輕輕地敲擊著酒壺說道。
雷無桀眼神灼熱的看著李凌寒，想道之前的經(jīng)歷咬牙切齒的說：“再來！”
“你醉了?！卑倮飽|君放下酒壺，看著雷無桀笑著說道。
雷無桀的身體轟然倒地。